代價

有沒有免費午餐這回事?

有人的地方，就有計算，要有收穫，必先付出一些代價。只要你見過小孩子的成長歷程，就會知道人類在未會說話前，必先學懂滿足大人的要求。

小孩子如未學會叫爺爺，媽媽就會用其喜歡的食物引導他說：“你叫一聲爺爺，這個就給你吃。”小孩子未必真的想叫爺爺，但為了吃到想吃的東西，也不理會爺爺是什麼傢伙，模仿著大人的發音。

小孩子的新鮮舉動總會逗得成年人開懷大笑，這時候媽媽可能意猶未盡，還是不肯把東西賞給孩子，反而會說：“聲音太小了，再叫大聲一點，來，大聲叫爺爺啦！”孩子為達目的，唯有大聲再說一次。

以上的過程，固然是學習必經階段，但很少人會記得這類成長之中的實際經驗：無論想吃得飽，還是想進步，都是要自己付出努力和代價的。

很多孩子在長大之後會變得很天真，我們身邊的成年人，有些會相信不勞而獲才是天經地義的事；有些以為朋友即使自己對朋友自私自利，朋友們都應該對其忠心和講義氣；有些不相信克勤克儉有會好結果，反而崇尚千金散盡還復來會更瀟灑；有些迷戀身分地位帶來的快樂，卻永遠看不到人家的痛苦和奮鬥。

於是，多少怨恨、掙扎、妒忌、痛苦、自欺欺人、浪費生命的行為都由此而來，有些人搞得不好還以為全世界都虧欠了他，可是歸根究底，也許一切不快都緣於他不明白如何付出代價，或者說，他不明白自己的責任是什麼。

其實連小孩子都知道，面對自己想要的東西，光是說自己很想要是不行的，你憑什麼提要求？人家為什麼要賣帳？想達到任何目的，都一定要花些心思，盡點努力，有時甚至要做一些不情不願的行為，付出足夠的代價，才有可能心想事成。

觀察世事，有時用小朋友的角度，會有意想不到的啟發。在這個教育普及的社會，總有那麼多行為與思想皆倒退的成年人，無法再用正常的心智看事物、想問題，不肯努力，拒絕競爭，渴望保護，排斥他人，推卸責任。

當越來越多人相信領取免費午餐是天公地道時，你還可以對這些人和這地方有什麼期望？

(刊於2010年7月7日澳門日報新園地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