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每隔一段日子,就會冒出一些新的名詞,煞有介事地討論一些大家耳熟能詳的事。年歲漸長自會發現,人家說什麼並不重要,自己怎麼做才最要緊。由於地球是圓的,每個地方都可以是世界的中心,每個海岸都可以被理解為世界的邊緣,無論別人怎樣描述,都是觀點與角度的問題,對於這地方的人和作品,通常影響不大。
經過歲月的洗禮,我甚至會覺得,其實“邊緣”也沒有什麼不好,因為這種狀態既背向中心,也遠離主流,可以用輕鬆的節奏面向不可知的未來,最理想是前面沒有各種障礙,只要有勇氣和決心,就可以一往無前,有更多機會接觸外界,偶爾還會感到逍遙自在。這份與聚光燈保持距離的“邊緣”狀態,正是澳門文學最珍貴的土壤。
當我們不必急於向外界證明自己是什麼時,筆尖反而能更純粹地貼近小城的人情冷暖和生活脈搏。在這種自由的氛圍下,書寫不是為了追趕某個遙不可及的重大使命,而是如同澳門街巷裡的樸素面貌,在光影交錯間,靜靜雕琢屬於自己的文學風景。當我們立足於此,將當下的真實寫深、寫透,這原本被視為“邊緣”的海岸,便已在無形中,成為了我們無可取代的、唯一的中心。
任憑浪潮在岸邊起伏,立足澳門,安靜地寫,那才是身處“邊緣”最大的優勢。
(刊於2026年6月4日澳門日報新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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