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8日 星期四

妄語時代的書寫



去年開始,我刻意減少在社交媒體發文,也利用封鎖功能,告別了一些過於熱情、過於健談的網友;更進一步,刪除了大量來意不明的假帳號,盡量讓這個平台回到單純發佈文章的樣子。

從前之所以敢於放膽寫作、暢所欲言,和當時的社會氣氛有很大關係;如今之所以變得小心謹慎,自然也與外在環境的急劇變化息息相關。關於寫作,我如今最大的感悟是:幸福從來不是理所當然,因此更應珍惜每一次發表的機會,盡力保持真誠,寫一些對澳門人有益的文字。

這兩年來,我在日常生活中時常遇到失望的事情,幾乎每天都在與種種令人喪氣的處境搏鬥。幸而寫作仍是一個出口,使我得以把那些在忍讓與噤聲之中所見的荒謬,默默記在心裡,再透過文章提醒自己:不要成為虛偽而可厭的人。同時,我也時常警惕這個時代裡無所不在的“妄語”,正如《雜阿含經》卷三十七所說:“不見言見,見言不見;不聞言聞,聞言不聞;知言不知,不知言知,因自、因他,或因財利,知而妄語而不捨離,是名妄語。”經文所說的告誡,現在依然切中時弊。放眼當今各色人物的公開發言,這類空泛、含混而無關痛癢的說話,其實並不少見。

也正因如此,我愈來愈相信,寫作未必要驚動誰、討好誰,它所要守住的,不過是心中那一點忠於自己、不肯從俗的初衷。當外界充斥喧聲、誤導與流量表演,一個人若可安靜下來辨別是非,真誠寫下所思所感,本身便是一種珍貴的抵抗。這些零散寫下的短文未必能改變什麼,卻能替自己留下見證,也替那些心存盼望的人,留下一線微光。倘若有一天,連誠實書寫都成了艱難之事,至少我曾鄭重對待每一個字,不曾向沉默與虛妄低頭。

(刊於2026年5月28日澳門日報新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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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語時代的書寫

去年開始,我刻意減少在社交媒體發文,也利用封鎖功能,告別了一些過於熱情、過於健談的網友;更進一步,刪除了大量來意不明的假帳號,盡量讓這個平台回到單純發佈文章的樣子。 從前之所以敢於放膽寫作、暢所欲言,和當時的社會氣氛有很大關係;如今之所以變得小心謹慎,自然也與外在環境的急劇變化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