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對我來說是最特別的,工作上,苦苦等了幾年,終於還是過了今年的一大難關。
這一年特別苦,也特別難忘,身體和心靈前所未有的脆弱,在職場上做得最差也許負了很多人,寫了四百幾天的小說連載也叫做“去日苦多”,可以代表一年之中的心境變化,也是我這一年看世界的態度,一切都很苦。
這一年最高興的事是在極度忙碌之中可以保持讀書寫作,證明事在人為,以後沒有藉口偷懶。
最遺憾的事是因電腦失靈而失了一部寫了三分之二的小說,打擊之大,前所未見,到目前仍在耿耿於懷,再也想不起當日寫過的內容,出書計劃因而押後,或者這是天意。
這一年前所未有的感覺到身體健康的重要,戒了喝酒寫稿的習慣,生活第一要義是爭取時間休息,俗事太多,體力有限,不好好儲備不行。
2005年最後一日,凌晨讀完九把刀的“功夫”,整日躲在家中看了四部電影,包括“神奇四俠”、“杜絲先生”、“戀愛地圖”、“哈爾移動城堡”,全日不用腦,爽。
2005年最後一日,同事Y及M依然勤奮,加班工作且送來文件及帳目予我審閱批改,令我汗顏,這一年我能逢凶化吉,有賴所有同事的支持,他們在某些時候讓我感到自己是很幸運的。
2005年最後一日,寫下上述的文字,很老套的跟大家說:明年再見。
再見2005年,再見!
再與太皮談文學
姓名: 太皮
留言:
寂然哥:
我忘了前天才在文化廣場翻過《聚龍里》呢本小說,我見我越來越沒記性了。說到文學的受到重視與否,你一時說人哋潑你冷水,一時說我自求我道,好像有點矛盾呢?在我認為,有人批評好過沒人批評,有人潑冷水好過沒人潑冷水,有人喺度搞事總好過一潭死水。潑冷水的人總有其潑冷水的理由和市場。只是為甚麼只有人潑冷水,而好像沒人向潑冷水者潑冷水,怕啲咩嘢?我也是認為在澳門搞文學是自己的事業,我將來要出書,也不指望會有出版社支持或基金會支助,出自己的金錢印本,也是自己的心血。好像你在一本雜誌上說過,在澳門搞文學,堅持就是勝利。但是,我想說,當一個人的創作進入一定程度,例如你,是否應該要背負一點使命呢?是否應該將自己的創作生涯與澳門文學的未來掛勾呢?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只想說,你和澳門所有有才華的創作人應該背負一點使命。沒有繪(望了點寫)炙人口的文學作品的城市,很難說是一個大都市。是你說要有取悅讀者的野心的,你有好的民意和基礎,應該可以成功的。自娛自樂的話留給我吧。
202.86.148.101 -- 2005-12-30 02:31:16 --
姓名: 太皮
留言:啱啱打開你的BLOG才知你將討論POST上去我補一句,我在最近一首詩中提到要做「稱職的詩人」,我認為做個稱職的詩人是很難的,尤其在澳門,因為詩人甚麼都感說,甚麼都敢反映和創造。我說,由於澳門的通俗文化不發達,外地人(或者大陸人和台灣人)接觸澳門的物事就少之又少,不像打開一本香港小說聽到的都是中環和尖沙嘴等熟悉的名字,澳門的文學作品就給人一種疏離感。至於大陸人或台灣人打開馬爾克斯的作品的感受,又是另一回事了。我在內地讀大學,有港澳台文學的選修課程,澳門文學將土生文學隆重地闢為一章,我估這是《大辮子的誘惑》之緣故,所以澳門的文學發展應該與澳門本土的流行通俗文,如電影和流行樂壇分不開的,澳門文學自己出去打天下,情況真係唔樂觀。我不知道有沒有其他詩人為澳門的流行歌手填詞,或者填了怕畀人笑不敢用真名,但我想澳門文人是時候考慮這些問題了,支持流行文化,等於支持文學
202.86.148.101 -- 2005-12-30 02:58:40 --
姓名: 寂然
留言:皮哥仔:我沒有說被人撥冷水啊!我的意思是,我們的文學活動可以做得更好,特別是在宣傳上,即使是文學獎,本來可以是一件文學大事,但出來的效果只像一般的徵文比賽,可能看慣了很多大型活動,看到一些活動沒有做到最大的規模,不免覺得可惜。
至於是否有人潑冷水,也不是大問題,這些年來我聽到的不盡是好聽的話,但這沒有關係,寫作就是這樣,我還是寫得很愉快。我第一次出書在香港,是一本武俠小說評論,當時我沒有任何資歷,連澳日的作者都不是,不過香港的出版社給了我很好的待遇。幾年前我為香港的教科書公司寫澳門版的語文教科書,得到的更是持續多年的好處。所以我一向認為出書不要自己出錢,有人肯為我出,我很願意,沒有人為我出我也不會自己拿錢來出,這是我自己的態度,也是我一直信奉的原則,就是你有好作品就會有人發掘你(這是不是有點自負?)你寫的東西夠好(甚至不一定是最好),人家就肯給你機會。
當然我也很敬重自資出書的朋友,我甚至參與和支持過這些活動。許多年之前我和葦鳴老師及一班朋友合資出版“蜉蝣體”雜誌,當時我們每期都集資,但另一方面,我也在報紙寫稿,每日都有稿費,這是真正的矛盾,一方面有人給我錢讓我寫,一方面我要自己出錢兼要努力寫,我真不知道這花錢的玩意有什麼得著。(其實最大的得著是認識了我太太)後來雜誌散了,網絡興起,我多次寫文章鼓吹網上寫作,也認識了賀仔他們一班人,我覺得網上寫作也不錯,是不是一定要出書呢?出了書之後又怎樣?我自己相信一個地方的氛圍對當地的寫作人會有影響,文學不發達是一個問題,但澳門的文化也不見得發達,其他很多領域也不見得發達,這是城市整體的問題,這個城市培養的文人就是這個水準,好或不好我們都要承認這就是澳門文學,不可以因為水準不高就將之否定。當然我們仍有很多努力的空間,難得的是文學這片天空仍是相對和平,互相扶持,我的意思是不要為了澳門文學不夠受重視而痛心疾首,其實這個圈子有很多好人,也有很多肯給機會予新人的朋友,我們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盡了力就好了,過程本身已是享受。
關於使命感的問題,我不知道我算不算有,不過我可以做的,只是寫好自己的作品,在有限的時間下推動一下文學活動,我沒有能力做翻天覆地的事,我在很多年之前寫過一篇“澳門小說的未來”,我記得當時是為了澳門大學一個文學研討會而寫的,當時是很有使命感,認為自己的意見很有道理,也許就是處於你現在的階段,不過結果是惹來一位朋友的批評,因為研討會的小說部份幾乎成了我的個人表演,他說這次不是寂然談小說,就是談寂然小說。聽到這樣的話我並沒有高興,這代表了什麼?那就是參與的人太少,那是因為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真是一點都不值得高興。之後我的使命感都用於個人的提升,我不想搞太多文學活動,我希望有更多人出來寫。我當然也希望寫出好作品,寫出人人稱讚的小說,我一直都在努力,但不會是為了令澳門文學更受重視或者其他偉大的使命,我只希望把這件事做好。過去幾年我實在太忙,以繁忙程度而言,我本來就不應該,也沒有時間從事寫作,當其他同事休息的時候,我還在寫稿,看書,搜集資料,如此“不務正業”,就是我為文學這件事的最大付出了。至於這夠不夠投入,算不算有使命感,坦白說,我也管不了那麼多,寫作是一種興趣,像踢足球也像游泳,我想很少運動參與者會因為自己入不了國家隊而不快樂吧!享受當中的樂趣就好了,技藝和影響力都是累積而來的,急不來,也不必急。
我當然認同大家都要做個稱職的詩人或小說作者,我不認為這有什麼困難。你知道有一位音樂人叫李峻一嗎?他是澳門人,也是“無賴”“爛泥”的作者,他用自己的才華打入了香港的流行文化市場了,而且很成功,政府也頒了獎章表揚他,其實這些事已經有人在做,如果你有興趣也有本事,也不妨試試,台灣詩人夏宇不是既寫好詩也寫好歌詞嗎!你真的應該坐言起行,努力寫出好作品。
澳門文學能不能走出去,不是我和你在這裡說樂觀或不樂觀就可以決定的,我一直鼓勵大家有好作品就發表,覺得澳門沒有空間就投給外地,主要是希望更多人作更多的嘗試,不過,許多年輕人都是放棄告終,這場仗根本從未開打,只是我們太早認輸了。那是人的問題,不是有沒有可能的問題。我覺得,先要讓更多人去嘗試,那才有機會成功,如果早就宣告了此路不通,則永遠只有失敗。
我和太皮關於澳門文學的討論(希望更多人來參與)
我的文章"文化,走出去"刊出後,吾友太皮專就澳門文學的發展在我的新聞台與我討論,真有意思,我喜歡這樣的討論,也希望各路有心人多給意見.
以下是到目前為止我們討論的情況:
姓名: 太皮
留言:澳門文學連《澳門日報》的框位都走不出走出去走去邊?
202.86.162.117 -- 2005-12-28 03:53:40 --
姓名: 寂然
留言:太皮:我相信事在人為,如果單說文學,澳門的小說和詩歌都有人試過"走出去",只是沒有走得太持久,同時,我又相信出日轉內銷是比較受重視的.很多外地刊物都歡迎投稿,大家都不去嘗試就肯定走不出去了.
202.175.107.130 -- 2005-12-28 14:28:38 --
姓名: 太皮
留言:寂然哥其實我想說的係團結就是力量你與文輝兄及夢子等人在公在私都有一點影響力可否與外地的文學雜誌推出澳門專輯?然而,問題是澳門文學在澳門沒有太多人認同得到不本土起碼認同的東西,在外面能得到人哋的尊重嗎?我也覺得澳門的小說創作太不活躍了拿今次書展為例(雖然沒有去)澳門新出圖書就沒有一本小說(去年都好像沒有出過)現在能引起人們興致閱讀的文學,能夠引起人們談論的文學就只有小說了,如果澳門的作家只拿著一堆散文、詩和評論去外面闖,情況實在不樂觀澳門的小說也有問題的,結集出版的澳門長篇小說從來沒有(一些前輩的小說只是在篇幅上說得是長篇,情節和外延只與中篇相當),人們要評論和談論,材料就少了,再說,澳門人的情感並不是所有人能感同身受的,與世界其他地方的共性很少,對於澳門小說(文學)能在外面出頭,我實在也不樂觀。澳門既沒電影等媒體支撐文學創作,又沒有廣大的市場,我仍然看不到澳門文學的未來
202.86.167.222 -- 2005-12-29 01:13:43 --
姓名: 寂然
留言:太皮:見到你一腔熱誠,我真高興。見到你把澳門小說想得那麼重要,我更高興了。我的意見是:真的好作品在什麼地方也會受歡迎,在澳門是不可能受到太大重視的,因為當你稍有成績,就會有人在搞平衡,有另一些人在拉你後腿,說你壞話,令你心灰意冷。所以我總覺得戰場不在澳門,要拼就到大陸拼到台灣拼,過去筆匯在國內在台灣都搞過澳門文學專輯,梁淑琪的小說就在這些專輯中得過很好的迴響,不過這些專輯的組織總讓我有交差了事的感覺,後續工作仍是做得不夠,宣傳也不是很充足,希望日後可以改善。還有,我自己不太認為爭取重視是重要的事,好的作品出來了,所有人都會重視,沒有好作品,越多人重視越出事,所以還是先儲蓄好作品,累積口碑為佳。澳日新出了一本小說叫“聚龍里舊事”,作者周毅如,我未有讀過,不過也可見出版社是重視小說的。我因為疏懶,遲遲交不出作品,出不成書,明年當會努力。澳門文學有沒有未來真是那麼重要嗎?我想,只要有一個讀者在看,我也會寫得開心,這個世界只有極少數的作者是名家,只有很少人能靠寫作成功,可是要寫的人還是在努力,有一些人還是要用寫作去表達自己。我才不管文學的前途呢,我自求我道!
202.175.107.130 -- 2005-12-29 10:05:57
三字頭聽三字頭

今年其實沒有心情聽歌,已經很久沒有像以前一樣認真地聽一張唱片,更不會不停地聽同一首歌捕捉那首歌的感覺然後寫一篇感覺相同的小說,今年我只有在一個人駕車時才能較像樣的聽歌,不過還是有一張唱片是不必刻意感受也能感覺滿瀉的。
人過三十,心情忐忑,林海峰今年推出的這張“三字頭”,真是為我們這一代人而作的。
三十歲,一個男人,以為自己會有成就,但是等了十年仍未有,眼看也不會再有什麼高潮了,再捱下去,也是繼續做死狗。
聽這張唱片,一定得把自己的平凡看得清清楚楚,心情其實很沈重,但又要自得其樂,因為林海峰最終還是想你知足,想你笑,不過他的諷刺很用力,那份濃得化不開的中年情懷也令人動容,“男子組”,“搞出野”,“細路哥”都令人感覺窩心又有點心痛。
以前我不會把林海峰的唱片看得那樣重要,他的“好”我是能預料的,因為平時聽他的節目,也很熟悉他的反應,不過聽“三字頭”這張唱片卻是意料之外的感動,不知是我麻木了還是近年已經沒有好唱片,聽“三字頭”的震撼真的非比尋常。是不是人到中年特別容易接收緬懷過去的一套呢!
我知道每個人的成長中都有過自己的“男子組”,聽這首歌時,總會想起中學時的同學,雖然我們從來沒有踼過足球,不過林海峰的歌詞,真的把話說到心窩裡。
林海峰featuring陳奐仁&金牌群星 - 男子組
叮…噹…叮…噹陳奐仁:你的心情我能感受 還是有話說不出口
(古巨基:一...二...三...四)
陳奐仁:對 我們再次有些事情需要你知道
(古巨基:兄...弟...打...氣)
陳奐仁:Ah The Invisible Man 再次出現
林海峰:中環人收工除呔黑皮鞋收埋
穿新出經典復刻七零年波鞋
湊夠腳約下老友踢下波冇壞
細個o既老友到晒個個都肚腩大
新波衫波boot皮球衝出球場拉柴
心情如小孩 仲扮活潑通山嗌
波友一黐埋 吹水懶詼諧
三張幾通處派佢大力射左出界
鄭中基:身邊靚女走晒 我額頭禿鬼晒
林海峰:仲廿歲仔咩 晒氣 係咪要想死 想死你都有排
蘇永康:車樓我點供晒 一身屁股的債
林海峰:仲扮眼濕濕 扮晒o翕dup
但係我都冇錢點借錢你還欠債
老友咪嘆氣 我點幫你 babe
振振兩臂拍拍背肌打氣 babe
力要谷起 想當天可以孩子氣
未要咩飛 今天爭爭氣男子組靠你
死仔 o黎埋都甩埋死佬
玩得起玩埋死仔包
爭乜鬼金牌一齊 跑唔完都跑埋
小球場一班耆英跑全場死捱
筲箕灣施丹大坑碧咸狂打柴
踢兩野個個斷氣個個煙癮大
老友記老過魯爾對腳鏈切去賣
呢班波當打時期攞小型球金牌
呢場全挽鞋 大啖白泡嘔得快
口水都乾埋 踩波車拗柴
乜筋都抽過晒佢淨係打winning快
梁漢文:啤酒兩jar隊晒 身己有得好快
林海峰:係咪要收身 減肥 食藥再搣脂姿整過小女孩
古巨基:返工我返足晒 我份人工減晒
林海峰:又未到炒得 未算死得 就算炒最多早退休暢遊世界
老友咪嘆氣 我點幫你 babe振振兩臂拍拍背肌打氣 babe
力要谷起 想當天可以孩子氣
未要咩飛 今天爭爭氣男子組靠你
細個大家執波很快個個大把瀟灑走上街
球場維記 行行企企 平台訓覺 魚翅我食到飽晒
要買合金爸爸即買細個話知當街小個解
童年時你 童年時我 聯群結拜 成個世界我玩晒
合唱:老友咪放棄 放都晒氣 babe
振振兩臂拍拍背肌打氣 babe
用腦谷起 一班啤酒肚在喘氣
大晒腹肌 波波交俾你男子組靠你
老友我撐你 我梗幫你 babe
振振兩臂拍拍背肌打氣 babe
射到飛起 今天點可以話知你
仲放飛機 爭番一口氣男子組靠你
讀書的時間和空間

今年我讀過一篇很動人的訪問,就是以下由“網絡與書”總編輯郝明義訪問詹宏志的文章,我也一度是書不離身的人,但相比於詹宏志,我還是不夠勤力,也不夠認真。我欣賞他讀書的態度,也有著和他相近的脾氣──不喜歡問人,愛自己找答案。因此我花了很多錢買書,但那是美好的經驗,至少我認為跟書打交道比跟人打交道容易!
我在什麼地方都可以投入閱讀和寫作,不過在家中主要在書房和睡房,由於家中有兩個書房,我是習慣在放書較多的一間工作和閱讀,這書房內的書放得亂,我是每過一個階段才整理一次,以免影響某一段閱讀的心情,也怕把書放回原處不易再找出來。在睡房時主要是一面陪太太看電視一面閱讀,這時候多數是讀小說,可以一心二用。我很羨慕詹宏志可以四時多就起床閱讀,香港有一位蔡東豪(我常懷疑他是孔少林)也是早上四時起床上網和讀書寫作的,我時常想學他們不過就是貪睡,周六周日我會在早上六七點自動自覺起床讀書,太太常說我有病。
詹宏志是文人,但也是生意人,雖然他辦的“明日報”失敗了,但他也輸得很漂亮,在訪問的原文中他也談到一些出版的理念,談到他用什麼準則去決定出不出一本書,我讀的時候在想:澳門什麼時候會出一個詹宏志?什麼時候才有人會認真的為澳門這個市場出一本暢銷書?當一個有本事有理想的讀書人真不容易,轉刊這篇訪問的一部份,與我那些讀書和不讀書的朋友共勉!
詹宏志——我的讀書習慣
閱讀除了人和書之外,時間、空間也擔當著重要的角色。何時閱讀﹖何地閱讀﹖不同的時間和地點,會跟閱讀這活動擦出不同的火花。被喻為台灣新一代傳媒教父的詹宏志,如何在非常有限的空閒中偷出時間跟書本交流,個人的閱讀習慣如何﹖且聽他娓娓道來。
郝﹕網絡上有一篇文章,寫詹宏志躲在會議室裏讀偵探小說──一個人對書本的專注場景,顯然是極其動人的畫面。
詹﹕我也看過那篇文章。那大概是指開會的時候。因為我一定準時或者提早進辦公室,可是其他人可能容易被事情絆住比較晚來,我就會先看書,等到其他人到,就趕快把書藏起來,大概是那時候被偷看到了。
工作之後,讀書時間愈來愈支離破碎,我在辦公室出了名,因為我上樓梯會一面走路一面讀,在街上走路、過馬路等紅燈、搭公車,我也拿書。時間零零碎碎,不湊起來就一點都不值錢。有一天我從凱悅飯店開完一個會出來等車子,坐在路邊就把書拿出來看,被一家周刊拍下來,還寫了一點半嘲諷的報道,類似「這樣子公司還會有人在經營嗎﹖」等等。我的時間的實情就是如此。如果不用這些時間,就達不到年輕時候那麼自在就可以讀的量。現在是兵馬倥傯,所以我學曾國藩讀書的方法。
我自己會在出版業裏做那麼久,也不完全是對出版那麼熱愛的緣故,因為其實對出版灰心喪志的時候也很多,但只要到其他行業,都做不久,因為會覺得怪,覺得少了一個東西,覺得上班看書罪惡感特別重。以前我在唱片公司,某天沒事就把書拿出來看,突然有人敲門,我嚇得趕快把書藏起來。後來想想,我是總經理,沒有人會開除我,來的都是同事,也不會怎麼樣,但我就是覺得這時間是別人的,看書是personal enjoyment,好像是用別人付薪水的時間做自己的事情,會很不好意思。在出版社上班,則可以理直氣壯的看書,因為在那個時間看書,還可以幫老闆把錢賺回來。
看書對我來說像是酗酒一樣,無可救藥的陷溺,東看一點西看一點,心理上就感到開心。
偷時間換知識
郝﹕這樣片段片段地閱讀,你怎麼延續印象﹖
詹﹕年輕時候完全不成問題。現在要接起來,花的力氣就大了,如果間隔時間長了點,就必須再看一下前面。但我現在也看得很開,因為時間就是這麼破碎,看多少都無所謂,接不起來就算了,我沒有那麼在乎。年輕的時候,一坐下來看書,我就會拿出筆記,現在也不會了。讀書是打發生命,並沒有要拿它來幹嘛。我說這是閱讀的「快感政策」。
郝﹕我記得你有早起的習慣,你的閱讀時間有沒有特別分配﹖
詹﹕我起得非常早,大概是四點半起來,那是最舒服的時間,這段時間我就用來看書、寫作、上網。我是鄉下人,本來就比較早起,但刻意這麼早是大學開始。熄燈之後,我就會拿書到餐廳裏面,讀到兩點,然後回宿舍睡到六點起來。我養成一種紀律,讓睡眠長度維持在四到四個半小時。
後來到報社工作很晚睡,離開報社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調回早睡早起,十二點睡,四點起來,一直維持了二十年,即使外出旅行也是如此,到那個時間就自然醒來。那時候周圍環境是靜止的狀態,這狀態跟晚上又不太一樣,晚上讀書是「漸入睏境」,早上讀書則是「漸入佳境」。當看完書要出門時,會精神飽滿,早上讀書不那麼時髦,但效率比較好。早上也是比晚上好的寫稿時間。我現在覺得,晚上需要咖啡、克補,需要一些搏鬥,早上就不需要,是在慢慢打開的狀態。早上的時間最完整充實,一出門,時間就支離破碎,連回家的時間都不可預測。
我大概八點左右出門,然後就是中午沒約會,在辦公室吃便當,大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可以讀書。我在工作當中最喜歡的一種情是,訂好一個約會,但對方臨時失約,突然間多出兩個鐘頭,那是非常開心的事情。
郝﹕晚上回到家之後你怎麼安排時間﹖都讀些什麼﹖
詹﹕我還是會看書,但現在比較不能對付硬的東西,因為會疲倦,所以讀一些小說,一些比較輕的論述。年輕時,睡覺前躺在上還都可以讀《方以智晚節考》,或是微積分。那時候腦筋清醒,現在精神狀態都有自然律在支配。
郝﹕對於閱讀的空間,有沒有特別的講究﹖
詹﹕我有固定的空間,也有不固定的空間。固定的空間是我家裏某幾個位置。以前是書房,現在書房放電腦,一旦坐上去,書就變成配角了。所以我看書的地點主要在客廳的一張桌子上。它跟了我很多年,幾次搬家都留,那張桌子很大,可以同時放很多書。我看書喜歡對照參考,所以有時會同時打開好幾本,我的習慣是如果看到人名,我一定查出此人的生卒年份,然後寫上去,產生一種check的功能。所以我很喜歡用那張桌子。如果是假日,我就會在一張面對窗外的沙發閱讀,那是relax的地方,連讀書的心情都不太相同。辦公室裏,我也非常喜歡會議桌。這桌子開會當然令人頭痛,但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就很舒服。
這些年來,我尤其有點心得的空間是在候機室跟飛機上。因為經常要花很多時間在飛機上,我看書又很快,所以一定要計算飛短程要帶多少書,長程又要多少。如果碰到轉機延遲的時候,就會出現青黃不接的問題,必須想辦法在機場補充貨源。這是中毒者的跡象,要按照劑量來,一天打兩針,如果沒有就會雙手發抖,口吐白沫,必須找到新的藥。所以我必須很有計劃。我不帶很多書出去,因為會減少帶書回來的力量。有時候我也會帶一些可以在路上看完就丟的書,同樣的空間就可以換新書回來。
分兩類題目看書
郝﹕談一談你的閱讀習慣和方法吧。
詹﹕我讀書不是很有系統,但大概可以分為兩部分來說。一是某一段時間,可能三年、五年,對幾個題目充滿好奇,我會比較有計劃地找相關書籍來讀,尋找淵源、建立自己的理解脈絡。其他部分,就是放縱自己看吸引我的題目,不管它有什麼意義、用途。比較有計劃的部分,大概都同時維持三到四個題目。譬如我曾經有過一段時間花很多力氣想了解public culture,包含批判面跟解放面,所以去讀有關的各家理論,想要知道一個面貌。
比較沒計劃的部分,像十幾年前,寫完《創意人》、《城市人》之後,準備寫一個題目叫《旅行人》,還取了一個副標題﹕「關於行動的靜思」,或「關於旅行的形上學」,意思是說,人之移動,其中有一部分看起來沒有具體的動機,好像除了去把財富花掉之外,沒有積極的目標,然而事實上這裏面另有價值。譬如中國認為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西方相信travel的教育功能,這行動本身一定有一個隱藏的意義。所以我想用帶故事,帶反省、理論的形式,最後提出一個新的時代的旅行觀的小書。
會有這個動機,是從康有為的《歐洲十一國遊記》開始,特別是拿他在裏面所說的話,去對照後來他所做的事,再以一個今天的旅行者的角度做比較。等到要動筆了,我覺得我擁有的故事還不夠多,就想應該看更多像康有為一樣的旅行者,他們都基於不同的理由去了某些地方,待在某些地方,然後回來後改變成另外一個人。從他們的述、感受,我來看看更多的why people travel這樣的故事。
這是1987年的事。一開始我是找大家都熟悉的、有名的探險家,慢慢就找到更冷僻的作家,書已經沉默在時間膠囊裏的作者,愈找愈多,忘路之遠近,所以,等到我回過神來,十二年就過去了,然後蒐了一屋子這樣的書。有些書很難找,但幸運的是,我有一個姊姊剛好在美國圖書館學系讀博士,所以通過她的力量,所有買不到的書,就設法用館際交換的方式借來影印給我。這本書到今天都還沒寫,閱讀的過程對書的寫作幫助也不大。這些舊典不一定是經典,但在西方過去幾百年裏頭曾經是很重要的東西,而中文世界沒有的。所以後來就逐漸產生一個計劃,成為城邦裏面馬可孛羅的旅行文學。書都選好了,只是受限於我寫導讀的能力,出太慢。
這個題目就是有點不期而遇。我不知道我在找什麼東西,就多看幾本,每一本都指向過去影響它的書,這些書在歷史上有個暗流,往上會溯到上游,往下會到下游,所以不知不覺就把這系統給讀起來。近年來這些題目的形成,我都持一個比較放縱快感的政策,看哪個題目讓我有感官上的歡愉。
扣問作者鬼魂
郝﹕透過閱讀來加強自己的能力,你在這方面是一個代表性的人物。不管你過去學電腦,還是花五、六年時間了解財務相關問題,你透過閱讀來獲取一些專業能力的方法,秘訣為何﹖
詹﹕我是一個畏懼跟人接觸的人。很怕問人問題,也怕去上課。每當我碰上什麼不會的東西,就覺得沒關係,這世上總會有相關的書。所以,我習慣用讀書來解決工作裏某一技能的困難。
不會的東西就找書,這其實是在學校裏面的訓練,一個題目,怎麼通過書的尋找把它包圍起來。在出版業的生涯裏,我原來是一個編輯。但是在遠流的時候,我下定決心從編輯跳到marketing的角色。於是我把台灣所有跟marketing有關的教科書,跟談marketing的商業書找來,四、五十本都讀了,所有理論在內心反芻,試在工作上驗證。這個習慣到今天還是一樣,每當遇到困難,或者新做一件事,比方說電子出版,要了解跟數位版權保護技術相關的東西,就是找書來讀。當然現在工具更多,不一定是書,可能透過internet搜尋到很多文章。
很多人書讀得很好,但是並不真正相信書,沒有跟書反覆交談。我認為書很少說錯,也不會讓人無所依從,只是,我們不應該只按照表面來理解,而是必須反芻,扣問作者的鬼魂。這幾十年中,因為我的工作範圍一直在變動,讀書這個技能幫了我很大的忙,不然我每個月都要上課,三十年的東西可能要用六十年來學。我很幸運的在讀書的時候,有得到讀書的基本技能,整個學校教育,就是應該教會大家讀書的技能。
(全文刊登於網路與書No18《閱讀的所在》)
火鳳燎原

一年將盡,回顧今年讀書成績,結論是買的多,讀的少,實在慚愧。
這一年是生命中最忙的一年,俗事繁多,壓力特大,有好多次幾乎撐不下去,加上身體不好,整個人都活在壞情緒中,沒有倒下去,是福大命大,但也十足驚險了。
然而在困境之中,給我最大鼓勵和最多啟發的,居然是一部漫畫。
是這樣的,在我工作上感到最無助和進退失據的時候,有幾個星期真的對任何文字書籍都提不起興趣,不過無意中遇上了“火鳳燎原”,竟一口氣讀了十多本,成為忠實讀者了。
這本漫畫的說三國故事自然不可以用歷史考據來分析,但讀到幾個兵團的首領在鬥智鬥力,軍師之間各出奇謀,真的讓人有做大事的雄心。在“火鳳”之中,充滿了佈局,也充滿了陷阱,強者總會倒下去,但倒下去的人總會想辦法東山再起,其實我也搞不清故事中人的起起落落,只是在他們的起起落落中,我也過了難關,退了強敵,更有了凡事都可以豁出去的想法,其實工作上的事真的不必逼得自己太緊,即使是領軍打仗,也要從容不逼,才稱得上是真英雄。
我有時會想,在什麼時候遇上什麼書,都有天意在安排。要不是在適當的時候遇上“火鳳燎原”,我這一年可能會更加難過。
然而,陳某似乎越畫越慢,叫人等得不耐煩。
後記:陳某第一本作品“不是人”也是我今年的重點推介,其中用新的角度寫諸葛亮和魏延的關係,除了一改大家對諸葛亮的印象,亦是所有CEO都應該參考的案例,其主旨是:1.沒有戰無不勝這回事,自以為戰無不勝的領導,必會輸得很慘,連諸葛亮也不例外;2.要容得下跟自己意見相反的人,不要以為自己料事如神事事都對,我們身邊有很多魏延,我們自己也可能是魏延,可惜世人多數相信諸葛亮。天下間的領導,能在這兩點上吸取教訓的,能有幾人?
情癲大聖

平安夜看了“情癲大聖”,覺得精彩又有點亂。
我向來喜歡劉鎮偉的電影,在胡鬧和不按牌理出牌之中,他總有一份深情,很佩服他的想像力。
這一次,青春氣息十足的取西經故事依然好笑,也依然動人,在一部看似胡鬧的電影中劉鎮偉探討對所有年輕人來說都“太深”的真愛問題,真是藝高人膽大。
令我覺得有點亂的是大量的特技,看得出下了很多功夫,除了徐克,相信香港難有人再拍得出那些場面,但當觀眾看完KING KONG,兩相比較,又會覺得港產片還是不要勉強去搞特技了,講好故事,已經不得了。
此片不及當年的“西遊記之仙履奇緣”感人,周星馳和朱茵的確更能壓場,讓人看得投入,新一代的演出就是予人“正在演戲”的感覺。不過此片美術十分有心思,多個場景令人眼前一亮,是不可多得的港產片大製作,也是值得在戲院看的大製作。
然而,散場之後,我還是更懷念劉鎮偉的舊作,如“都市情緣”、“92黑玟瑰對黑玟瑰”、還有“回魂夜”,都是我喜歡得不得了的電影,那真是一個快樂和放任的年代!
報紙太多.時間太少
我每日最少要讀三份報紙,分別是“澳門日報”、“蘋果日報”和“信報”。
看澳日是生活需要,大部分澳門人都要看這份報紙,然而我從來不會花太多時間在這報紙上,通常只關心工作領域的情況,粗略地看新聞,也會留意副刊新園地,不到十分鐘可以完成。
“蘋果日報”是看網上版,其實一年付三百多元便可看齊壹傳媒的報紙雜誌,我覺得是很超值的。“蘋果”一般也是粗略地看,有時間會細心讀副刊,不過蘋果的副刊最好看還是每星期一次的董橋,陶傑也比不上在“明報”時期的神采了,有時候李碧華、左丁山、吳藹儀都有可觀的文章,蔡瀾寫的文章最吸引我的地方是他常常找不到題材,我主要看他找不到題材會寫什麼無聊事,他每隔一段日子就會報導一下倪匡的生活情況,我以為那是寫作人“乾塘”的化境了,不過就是有人刊登有人閱讀,十分奇怪。沒有林振強之後看這版副刊的心情已經不一樣,那種歡樂的期待真的一去不返了。看這份報紙主要是不想跟時代脫節,還有“蘋果”的國際版是做得很好的,當然有很多人不喜歡其港聞採訪手法,也許這份報紙的公信力不高,但我覺得他們的記者文筆比較好,編輯打標題的功夫亦很值得學習,常有神來之筆。同時我也會看娛樂版,不過只看目錄就夠了,主要是因為沒有時間深入研究。
其實每日下班回家看的“信報”才是最重要的資訊來源,我看了十幾年仍對投資的事不太了解,因為主要是看副刊和評論,我覺得這份報紙的視野很廣,可以容納不同的聲音,近年我也會追看關於投資的文章,因為曹仁超、孔少林、方卓如寫得實在太好,其中孔少林每日一大版的文章令我重新思考寫作的可能,真的不明白一個“血肉之軀”怎可能每日都寫出這麼好這麼長的文章。
讀“信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因為好文章實在太多,我忠心追隨的除了上述三位,尚有上天下地無所不能寫的林行止、專談政府內幕的余錦賢、寫香港時事寫得很動人的潘潔、寫傳媒和出版事業,近年也分析政事的崔少明、副刊的毛尖、戴天、張總、唯靈,還有周六談教育的程介明,不定期出現在文化版的林奕華,其實我每日都無法讀完一份“信報”,一般是在假日一次過“清理”,順便把有用的文章剪存,不經不覺,我的剪報習慣已維持了十年。
周六下午或周日早上我會抽時間讀一個星期的報紙,其實也沒有非讀不可的理由,反正過了期的報紙一般人都當作廢物,不過因為好文章不少,不忍心不讀,也可說是一個上佳的假日節目吧!
周日沒有“信報”,我會買“明報”,因為這天的書評版常有好介紹,如果有時間我也會看網上的“中國時報”,其“人間”副刊常有名家高人寫文章,而且“中時”的作者天天不同,各方專家好手都在上面寫文章,時常會看到港澳人想不到的好點子。另外,我每周看一次“中時”的“開卷”版,以掌握台灣新出書刊的情況,也看看人家寫的一流書評,以“信報”、“明報”、“中時”的介紹來買書的人,肯定跟以“澳日”的介紹來買書的人是不一樣的。
我這樣的閱讀量還是不夠的,因為自問有很多事情都一知半解,很多新聞都掌握得不透徹,可惜報紙太多,時間太少,所以永遠懷著謙卑的心情,天天讀報,天天學習。
平安夜
我期待的「網誌圈」
我開這個網誌,主要是讀了馬博士的多個星期以來關於網誌的文章,覺得網上交流的確比較方便,而且容易吸收不同的觀點。另外是每天讀“信報”方卓如“國金外望”的網誌,覺得這樣的一個交流空間可以維繫讀者,於是才動手建立這個空間。
我對網上的言論跟馬博士有差不多的感覺,在“明日報個人新聞台”的“於無聲處”新聞台也遇過一些持反對意見甚至是無理取鬧的留言,我的態度是可以容納不同的意見,可以跟讀者討論,我可以盡力表明自己的想法,但不強求令對方認同,大家的想法說出來就是盡了責任,不一定要有結論,更不一定要分出高下,我想這是主持一個公開的討論空間應有的風度。不過,對於一些人身攻擊,以及對我朋友的攻擊,我的處理方法是一律刪除,這可能會令一些留言者不高興,也令一些一心來看熱鬧的朋友失望,但我認為網上的討論不應變成罵戰,更不應無理攻擊對方,讀書人應該知道說話的分寸,這也是我處理這個網誌的態度。
我是報章的業餘作者,本來是收稿費才會寫作的人,不過既然視寫作為興趣,也真心希望多交網上的知己,所以才有這個比報上文章更個人化的網誌,我希望達到馬博士的文章所說到的「網誌圈」效果,也希望在這「網誌圈」中令自己的生活和思想更充實。
我討厭在網上胡亂罵人不負責任的人,我覺得這些人都是懦夫,事實上,我在前一陣子認真觀察過澳門的兩個主要的時事討論區,區內的網民就澳門立法會選舉和東亞運的議題做出了一面倒的反對形勢,但由於討論的內容大同小異,論點偏激而沒有新意,不斷重複的都是為反對而反對的觀點,加上他們有極強烈的排他性,任何支持政府的言論都會被排斥和攻擊,因此演化成網上獨領風騷的反政府民意。經過本年十一月的一輪觀察,我基本上認定澳門根本沒有網上民意,兩個時事討論區亦只有網上霸權,那是十分可怕的情況,而且問題一天比一天嚴重。更可怕的是,澳門似乎沒有人正視這個現象,也沒有人有足夠的措施去防範這種負面力量的破壞力。
有時我會想,如果更多人像馬博士一樣明白事理,懂得掌握網上言論的分寸,澳門的網上言論發展空間將會更有前途。我做一回文抄公,轉刊馬博士的文章,但願大家都成為盡責的網誌公民。
加入網誌就要做個盡責公民
信報財經新聞 馬家輝2005-12-23
該瀏覽者有一個叫做「聞見思錄」的網誌(blog.hoiking.org),談時論政、講波說情,並且有不少很好的超連結,若用大陸說法,就是「資訊含金量」頗高,很有覽讀價值。對於筆者的Blog,這位博客直言「有點失望」,理由是我雖然表示願跟各位讀者以Blog作為平台,在其上「相見溝通」,但「看來不太能成立,因為一來他沒有留聯絡電郵地址,文章也沒有Comment功能」。
須滿足三大功能
這是很正確的觀察。我不願意在Blog內開放Comment功能,主因是自知性格急躁,萬一看見「唔生性」的瀏覽者在Comment版上胡言亂語和蜚短流長,我將極不自在,忍不住花很多時間和精神去跟他們討論甚至辯論。我不想浪費生命。可是,話說回頭,如果沒有開放Comment,這其實是一個不合格的網誌,因為網誌文化的基調就在於開放二字。換言之,一個合格的網誌,至少應達成三項功能:
一、讓瀏覽者透過圖片和文字,看到、知道網誌主人在想些什;
二、讓瀏覽者透過網誌內的超連結,看到、知道網誌主人在關注些什;
三、讓眾多瀏覽者透過留言版,圍繞網誌主人形成一個小型的討論社區。
換言之,一個合格的網誌必須有能力把瀏覽者引領到一層又一層的「網誌圈」(blog-rings),圈圈相扣,互有滲透,互有交流。這是所以「Weblog Handbook」作者Rebecca Blood早已開宗明義指出:假如一個人純粹從「個人事」(personal narrative)的角度出發建置網誌,他或她便只是網誌世界裏的「不盡責的公民」(irresponsible citizen)。
隱形的s
博客文化從開始即以眾數形態現身,每個Blog其實都是「一組」Blog,每個Blog字後面其實都有一個隱形的s字母,任何人在看一個網誌時,其實都是同時在看一個博客場域(blogsphere)。Blood指出,「如果你無能於把這個納入網誌之內,並予以妥善處理,不管你把網誌製作得如何精美,這都不算是網誌。」
此外,Blood也強調網誌的日誌精神,認為每個網誌皆須每天至少更新一次,或多或少地提供新資訊、新想法;一個中斷了超過七天的網誌,應被除名於blogsphere之外。
Blood對於網誌提出了很嚴格的期待標準,然而,虛擬世界瞬息萬變,理應容納多元發展,各有其站,各有特色,毋須勉強統一。
這等於同一個人,在不同時間內對於虛擬世界可有不相同的意見,以最近獲香港公開大學頒發榮譽作家的莫言為例,數年前他曾對互聯網有極嚴苛的評語,其所撰《人一上網,馬上就變得厚顏無恥》一文認為:「上網比上床還容易。網上的文學比網下的文學更加隨意、更加大膽、更加可以胡說八道。人一上網,馬上就變得膽大包天。我之所以答應在網上開專欄,就是要借助網絡厚顏無恥地吹捧自己,就是要借助網絡膽大包天地批評別人。當然我也知道,下了網後,這些吹捧和批評就會像屁一樣消散,甚至連屁都不如。」
網絡如水
可是,莫言的網絡感受近來顯然有變,至少他會這樣說:「當年我們呼喚共產主義的時候,共產主義離我們非常遙遠,現在,『共產主義』差不多通過網絡實現了,因為馬克思說過,只要到共產主義社會,人們才能自由選擇自己的職業,從事多種多樣的藝術創作,網絡就給大眾作提供了可能的平台。」
或許,網絡如水,既能載舟亦能覆舟,就只好謹慎用之了。
澳門的無題
澳門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任何有成就的人都可能令平庸的人不高興
某些心理特殊的平庸者喜歡躲在暗處咬牙切齒
或者用各種下三濫手段傷害有成就的人
如果用恨人和害人的時間做一些有意義的事
平庸者的人生一定更美好
我在不同的領域都見過被人害得很痛苦的青年才俊
他們與人無仇也無怨
可能是做事認真勤奮
可能是天賦才華
不幸的是他們做出驕人的成績
卻紛紛受到暗算
也許這就是磨練
真正能成大器的人
一定要經過這種風浪
平庸的人多麼幸福
他們的生活無風無浪
他們的樂趣是興風作浪
澳門是一個奇怪的地方
任何沒有成就的人都可以理直氣狀
失敗的人不需要反省
失敗的人不需要同情
他們只需要躲在暗處
發放一些流言
挑起一些事端
這是一個讓人感到窒息的地方
能力越大
苦難越多
無休無止
微軟輕
我每天大吵大鬧。
大叫大嚷。
我以為會有人聽到。
我想,是有人聽到的,可是,他們沒有理會我。
只任由我叫聲的回音在那長廊中蕩漾。
我曾經以為,人生的意義是不停去追求自由。
我以為自由就是快樂的來源。
自由。
我用一生的力氣為自由奔波。
很累,感覺一點也不自由。
原來,我只是不停為了確保我的自由不會溜走而焦慮不安。
我被自由的欲望支配,我以為我很自由,原來,實情是:我,一直以來也被囚禁於自由當中。
然後,有一天,我為了自由,我開罪了他們,人生目的是要確保其他人不能自由的他們。
他們把我關在這裡。
(微軟輕<生囚>,刊於其小說與詩合集《潔癖者的極樂世界》,橙猿文學,2005年7月,香港)
某個為了工作而消失了的周日下午,我在雅廉訪某書店內憤怒地讀了半本微軟輕,心中的怒火更升華,我想,這是澳門的寫作人都不會有的火氣。
這本《潔癖者的極樂世界》有著精神病患者自言自語的特色,主旨偉大,想法出位,上天入地,罵盡蒼生。因為書名和封面都夠怪異,閱讀之前我已經知道這不是一本正常的作品,但我沒有想到一個香港青年竟然會寫出這麼失常的文章,而那種失常,都是我們隨處可見的怪現像,只是很少人會如此坦率的把這些想法寫出來。<性交的人>、<欲莖>、<跳樓>、<愛的腥氣>等“故事”,都是我們可以想像但不敢表達的想法,微軟輕寫得大膽而且火爆,讓我有一種練功練到走火入魔的錯覺,於是快樂地付款買書。
我沒有打算在這本怪書內得到任何收穫,有時候讀書可以讓人換一種想法換一種態度甚至換一種語氣,相信任何有怨氣的人看了這本書都會自行把怨氣加大十倍,這種體驗正好讓你明白自己怨恨的本質是什麼。我不認為微軟輕的書是一本好書,他的詩和小說都不是能登入“殿堂”的上品,但這無損《潔癖者的極樂世界》作為一本奇書的意義。
KING KONG

前晚看了彼得積遜的KING KONG,不知是自己年紀大了還是影片真的太長,坦白說,第一小時真的覺得沉悶,幸好第二三小時特技漸多,目不暇給。
因為是經典重拍,其實入場之前已完全了解故事的內容,我不明白導演為何要把故事拖長,同一個導演的“魔戒”我嫌太短,因為小說有大量有趣的東西仍未拍出來,而且“魔戒”的故事是一次長途歷險,兵分多路,自然好看。然而,KING KONG則像是向以往的賣座片致敬似的,首段令人想起“鐵達尼號”中段和尾段都像“侏羅紀公園”,總之沒有個性。
看的時候我一直在想著占士金馬倫,同樣是拍大片的好手,“真實謊言”和“T2”真的做到秒秒鐘都緊張刺激,而且整體都具有娛樂性,這部特技更厲害的KING KONG則只是局部可觀,如果換了占士金馬倫來拍不知會不會更好看。
上星期我也看了“如果.愛”,電影開始了一小時我就想離場了,因為實在太不好看,我不明白影評為什麼都盛讚這部“歌舞片”,事實上這電影距離“歌舞片”仍遠,只是有幾場歌舞,而且並不好看,那段所謂三角戀更是為了三角戀而三角戀,十分扮野。
告訴我,看過“芝加哥”、“情陷紅磨坊”、“貝隆夫人”的人,有什麼理由會認為“如果.愛”這部“歌舞片”很好看,陳可辛最佳的作品我以為是“雙城故事”,他拍出了張曼玉最開心的一面,之後的,好像都及不上這齣"少作",這當然是我的偏見了。
LOST

多年沒有追看電視劇,這段日子藉著放假的心情,瘋狂地追看“LOST”,一口氣看了七張DVD,第一季看完馬上準備看第二季,這對我來說是很罕見的事。
“LOST”的故事其實不新鮮,一班空難生還者流落荒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荒島常出現神秘事件,這班生還者的過去又彷彿與這次空難有聯繫,我以寫長篇連載的心情看這個故事,發現“離題”真是一個很好的說故事方法,想故事長說長有,一定要“離題”,“LOST”第一季已經有不少漏洞,不過荒島風景怡人,主角集集不同,不必太費精神,的確可以吸引人一集接一集的追下去。
看電視的最大好處是讓大腦休息,在放假的日子看“LOST”,像到了荒島渡假,更有不少驚險遭遇,真好玩!
我還買了“SIX FEET UNDER”第一季的DVD,聖誕節的主要節目,就是看電視了。
回歸六周年之我終於放假

過去沒有的,不會一下子擁有,以前不必要紀念的,即使紀念了幾年,仍不一定要放在心上。
那不是愛國愛澳的問題,那是習慣問題。
過去五年,我每年都要參加傳統社團或政府主辦的回歸活動,升旗禮、奏國歌、下午的酒會、晚上的飲飲食食大聯歡,當中我感受不到太大的歡樂,因為大家都似是為慶祝而慶祝,至少我認為有不少人士是希望放假多於希望搞活動的,不過基於“政治需要”或“顧全大局”,他們還是要年復一年的慶祝下去。
這一年我終於不必參加任何慶祝活動,雖然不是說極之反對慶祝活動,但能夠自己掌握一天的時間,總勝於為一些看來很有意義也可以說十分無聊的事而白白浪費掉。
回歸紀念日的慶祝真的那麼重要嗎?
慶祝是好的,不過有許多活動的形式都過於落後,有些人士在活動中又會表現出難以想像的肉麻,因此,即使是回歸紀念日,能夠平常心對待就好了。
在這個叫特區的地方,不表態,不會死的。到真的有大事要表態時,大家的激情就消失於無形了。
回歸紀念日終於可以放假,真是美好。有一種終於被釋放的感覺,我自由了!
一個澳門人看香港的世貿示威

星期六晚,我像大多數人一樣在家中看電視,留心香港的世貿示威。
坦白說,我也是在近日才加深了對世貿的認識,在這次香港主辦會議之前,世貿是一個遙遠的話題。
星期六之前,香港的傳媒都集中報導會場外的示威,我以為大家都在期待示威出事,那種報導手法真是有點本末倒置,可能港澳社會的傳媒生態都是這樣:正面的新聞沒有價值,負面的新聞必須放大。
星期六示威者“終於”和警察衝突,衝突至最嚴重時,TVB卻在播放著以醜角“李笑好”當主持的胡鬧節目,當此緊張之時,香港人竟然會選擇看這種低智的節目,這個城市的思維真是有問題!
舉辦世貿會議,相信長遠而言對香港是好的,不過有些傳媒會以“引狼入室”來形容主持是次會議的香港官員,然而,會議總體是成功的,他們已經證明了香港有能力辦這麼一個大會,引來各國人士示威,那不是主辦者的失誤,可能更反過來證明了香港政府的應變能力呢!
看著當晚香港警方召開的記者會,我在想著澳門如果發生這樣的事又會怎樣?上個月的東亞運動會即是整體成功,仍可以在澳門引起滿城風雨,這令我更深刻的想到一個城市的人民素質問題,如果澳門他日辦一些國際會議而又引來類似的混亂,澳門的“民意”又會如何“處罰”主持其事的官員?從香港警方快速應變和保安負責人在主持記者會時的反應,我在想著澳門究竟有沒有人可以應付類似的事情,如果以澳門保安負責人在立法會答辯時的水準而論,面對這樣的大場面他們會不會“倒瀉籮蟹”?
我沒有考慮世貿是否有價值,沒有考慮警方和示威者誰對誰錯,我盡情陷入“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澳門”的幻想中,澳門的警察有沒有這樣的紀律?政府有沒有能力作出這樣的佈防?交通應變措施有沒有可能馬上做得好?在這些情況下,澳門人會覺得自己和香港不具有可比性,但別忘了我們也正在朝一個國際城市的指標邁進,我們將會迎接越來越多的國際活動。不知道我們的領導人,有沒有趁此機會好好取經?如果有,他們學會了什麼?如果沒有,他們的國際視野肯定大有問題。
美好星期天
以前我會為星期日安排密密麻麻的節目,覺得只有這樣才可以令自己自由.
不過,星期一上班時就會很累,而且格外討厭上班.
近來我開始追求沒有節目的星期天,躲在家中真正的休息,看電視,讀書,生活似乎更美好.
像昨日是這樣過的,讀三份報紙,看六集電視劇Lost,睡一小時,看書,寫稿,再看三集Lost,全日留在家中,真是美好得無話可說呢!
你知道如何blog嗎?
這是一項值得在澳門推廣的網上活動。
Blog原名weblog,這活動早已不是新鮮事物,自1998年開始出現以來,Weblog已發展出人人均可以參與的「草根新聞」,這種形式的網上出版都是個體戶形式,自寫、自編、自刊;在blog的世界,人人都是作家,人人都是記者,其成敗不在於貼文與瀏覽人次的多寡,也不在於發佈文章、圖片、影音內容是否轟動,更重要的是個人化的blog能引發共鳴。
說Blog適合澳門人用,皆因總有一些朋友認為此間的言論空間有限,而blog在世界各地廣泛流行,正好回應了澳門人要發表言論的訴求,利用文章的“回應”和“留言”,博客(blogger)可以反映各自的支持、補充和反對言論,造成持久的討論,世界各地已經有不少政客使用blog 論政,堪稱以虛擬的空間衝擊現實社會,blog的力量其實不可輕視!
相比於澳門流行的網上討論區,blog更為個人化,參與討論者可以各展身手,在一篇文章或一個觀點的引發下,人人都可以加入辯駁、糾正、澄清,甚至蒐集證據,推翻原文的觀點,引用他人blog的內容,更可以衍生新的話題。目前本澳流行的討論區存在不少不負責任的言論,標榜個人的blog雖然也可以隱姓埋名,但博客一般也重視其平台的質素,言論比較認真,不會像某些討論區般充滿不負責任的言論。同時,即使blog的文章沒有水準,亂發謬論,其命運是馬上被大家淘汰,無人理會,不會像討論區般容易被有預設立場的人操控言論,甚至把某些議題假討論之名刻意誇大,形成本澳獨特的網上現象:由一兩個人即可操控、玩弄網上民意。
申請一個blog,像申請一個電郵地址一般簡易,瀏覽各地名家的blog,更有無窮的樂趣,網絡的力量無限大,但願澳門的有心人都樂於使用blog,讓網上的言論更成熟,更文明,真正的網上民意不會那麼情緒化,那麼幼稚。我們需要的是言之有物的blog,有好的內容,好的討論,不愁發揮不出影響力,讓我們一起blog 吧!
本文作者這兩天也加入了blog的行列(http://silencemo.blogspot.com/),歡迎有興趣的朋友光臨指導,書寫自有力量,有緣人,網上見!
後記:寫這篇文章,表達我對澳門現存時事討論區的不滿,那不是反映言論的空間,那是垃圾場.同時,記錄我生活的城市之落後,特別是寫作人的落後,澳門絕對是處於前現代狀況的,特別在文化的領域.
文輝出書
老友出書,我最高興。
去年我也為另外兩位老友出書而寫文章,甚至當主持。
每次有這些事情,我們也會擔心被譏為小圈子。
不過,算了吧!出一本書會有人眼紅,不出書也會有人眼紅,澳門有很多人患有紅眼症,總希望全世界的人都一般平庸。是小圈子又怎麼樣?有時候我會為有一班這樣小圈子的朋友而自豪,最開心的是我們的小圈子內各人都有點本事,大家互相扶持。
許多年之前,欠了文輝的詩集一篇書評,實在沒有能力評他的詩,如今他終於出一本我可以評論的書了,我決定用盡一切力量,評好這本書。
<字裡行間>於12月17日出版,作者黃文輝今天會在塔石體育館的書展上為讀者簽名。我也是其中一個討簽名的小讀者。
同時讀好多本書
我的閱讀習慣越來越古怪,以前讀書很專心,現在就有點亂,簡單紀錄一下,我的閱讀可能跟我的心情大有關係。
剛剛讀完的書
余就風<十兄弟>
企管隨筆是我喜歡讀的書,因為與我的生活息息相關,對照我的工作環境,處處有笑料。
正在讀的書
宮本輝<流轉之海>
這本讀父子情的小說看了一半仍是感覺淡淡的,可能因為太淡,我又移情別戀讀著其他小說了。
黃凡<黃凡後現代小說選>
敢用這個書名已是不簡單,作為台灣後現代文學的先鋒,黃凡是受得起這個書名的,多年來我讀遍張大春的作品,幸好近日黃凡重出江湖,我也逐本收藏細讀,就是覺得驚心動魄,他的視野比張大春廣,手法也不比張大春弱,張先生的<春燈公子>我讀了幾篇就放棄了,不是說他寫得不好,只是那不是我想看的張大春,其實他的<極樂東京>很可以吸引我,在<新新聞>連載時我讀過,不過不知他有沒有寫完,近日再讀黃凡,不免重新考慮小說家的存在價值,書內<如何測量水溝的深度>我聽聞已久,首次閱讀,大開眼界,二十幾年前人家已經有這種水準,今時今日我們還可以寫什麼?
文化,走出去!
文化不應是曲高和寡的;文化應該如穿衣吃飯般自然與必然;文化應該與市民大衆的生活息息相關;文化應該就是市民生活行為與思想的體現。要做到這樣,就要全民參與到文化的建設上,就要發揮全體市民的意志與力量。
要做到這樣,就得首先摒棄長官意志,發揮民間文化藝術工作者最原始生動的力量,讓他們在市民大衆的生活中生根成長、百花齊放。世界上所有文化藝術生活發達的城市,都是由民間文化社團作主導,政府在旁提供協助支持的。
(杜余<發展澳門文化要有“公德心”>,12月6日《澳門日報》“新園地”版)
杜余談文化發展,<發展澳門文化要有“公德心”>一文很精彩,是我們“餓”了很久的好文章,也說出了問題所在。但書生畢竟有意氣,一刀切中要害卻沒有弄清澳門街文化活動的真正“慘況”:官府搞的文化活動有市場,至少有一班為政治也為藝術的社會活動家在撐場,民間搞的文化活動很淒涼,除了經費不足,還得面對曲高和寡,場面冷清的下場。
然而,文化活動千百個,官方資源卻有限,人人要官府支持,長官意志不但不可能摒棄更會變本加厲,當一個地方的文化政績越做越強,民間文化人其實應該反省:到底我們出了什麼問題?有什麼方法可以更能表現此間的文化真像?
問題是本地有不少文化人都忙於打政府的主意,時時刻刻在計算著如何用政府的資源支持自己的計劃。既然最大的“支持”來自政府,誰還有心思去考慮提升自己的技藝?誰還有精力去開拓本地的文化市場?
民間文化社團主導文化當然理想,政府在旁提供協助支持更是美妙。但在澳門搞文化的人更應該走出去,用自身的技藝發光發熱,證明自己的價值,那就不愁沒有人支持,也不需要考慮誰作主導了!文化本身是一股力量,只要不循本末倒置的方向走,必能走出金光大道。
北海道五天精華遊

2005年12月3日至7日,與琪琪到北海道旅行,玩足五天,開心到極。
這是我兩年來首度請假去旅行,上一次,是2003年9月,那一次我們去了泰國曼谷,之後的兩年,工作天昏地暗,為了生活,失了尊嚴,也失了自由。
今次旅行,最快樂的事莫過於關掉手機,不顧一切,這兩年來琪琪最明白了:手機是我的宿敵。我的上司、同事和客戶總可以隨時打電話來打亂我的生活,令我困擾。在日本的這五天,我生活安寧,完全不管澳門和公司發生任何事,我不要有人找到我,我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假期。有時候我想,現代科技發展到這個地步,方便是夠方便了,可是真的很可悲啊!
五日的行程中我們到了不少地方,北海道很適合情侶遊玩,因為場景浪漫,購物方便,街道舒適,令人自我感覺很瀟洒。然而,我們選擇來這裡的目的卻庸俗得有點可笑:話說寂然和琪琪是因為岩井俊二的電影<情書>而成為情侶的(這個故事充滿了傳奇色彩),聞說北海道的小樽就是<情書>的拍攝場景,於是我們就來了。
來到小樽,果然風光如畫,<情書>的氣氛活現眼前,我喜歡這小城的井井有條和她散發著的寧靜感覺,我們在此地散步時,正是初冬,街道上積了一層白雪,令這個小城添上一分浪漫的意景。
此行主要為了吃喝玩樂,在海鮮市場吃的魚生和海膽都令人難忘,抵得上我兩年來吃過的苦,生活該當如此美好。連續三晚的露天溫泉更是整個行程的重點,每晚浸上半小時,真的倦意全消。
這一次我們是跟旅行團來的,近年來我們旅行都採用自助旅行的方式,今次參加旅行團只因事前工作太忙,沒有時間計劃行程,但意外的是遇上了很好的領隊和導遊,他們的專業表現令我這個來渡假的人都感動了,也有一些時刻會因為他們而反省:我是否可以在工作上更專業一點呢?我為什麼老是在理怨,人家的工作離鄉背井,不是更辛苦嗎?這些反思讓我對自己有了不一樣的要求,這可算是今次行程的意外收獲吧!
在北海道循例要滑雪,我的經驗是跌得人仰馬翻,肯定與這項運動無緣了。購物方面,我們雖然不算瘋狂,但各自買了喜愛的東西,可說是收獲豐富。五日的行程排得緊湊,每天都是吃喝玩樂,達到了放假的終極要求。我總算是過了五天完全屬於自己的生活了。
回到澳門,本來仍有五天假期,但有四日半都被公司電召回去,餘下半日,我用來陪外婆及爸爸媽媽逛街,飲下午茶,以前我會想到利用假期來寫稿的,如今則可免則免,這些事情不該安排在假日啊!
在假期仍要上班,心中滿不是味兒,於是有了12月14日的刊在澳日的專欄<假日逃亡>,發洩一下。
我的十天假期就這樣結束了,北海道那五天的快樂,令人好生懷念啊!
關於我
- 寂然
- 姓寂然,名大少,這是筆名,真名不傳。但你要傳我也沒有辦法。 熱愛閱讀和寫作,曾出版小說集"雙十年華"、"撫摸"、"救命"等,另與友人合撰及出版"澳門作家訪問錄",出書心願早已超額完成。 雜文專欄見於逢周三"澳門日報"新園地版,販賣感情以換取稿費收益。 主持cyber CTM網上專欄"寂然手作仔",販賣生活以獲得無限點撃。 兼任"新生代"雜誌編輯,與大量童男童女為伍,藉以返老還童,青春常駐。 為"梳打雜誌"寫作電影隨筆,隨看隨寫,現炒現賣,不亦樂乎!. “寂然世界”是本人回饋地球的傑作,主張和平和歡樂,無拘無束,自娛自樂,接收快樂的人類,不歡迎腦筋有問題和充滿仇恨的害人精。“寂然世界”無意改變地球任何事,請不要對本人抱有任何期望,我不會負這種責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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